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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萨莫无差】无题(刀糖接龙第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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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棒

  他的眼泪染黑了他的袖口,黑色的布料被浸湿后呈现出更接近他的黑色。
  
  萨列里在黑色的夜里举着蜡烛穿过走廊,烛光点亮了笼罩他脸庞的黑暗,露出一张冷冰冰的脸。
  乐师长仍然保持着他平日里装扮,扣子扣到最顶上一颗,领花的每一个皱褶都被仔细抻平,他穿得像是要去赴宴,而此时已经是午夜。
  维也纳陷入短暂的寂静当中 ,黑暗掩藏了它的风情万种,也遮盖住那该死的冷漠无情。
  萨列里终于在一扇门面前停下脚步,他转身的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舞池跳舞。他在门前犹豫了一小会,若不是他突然攥紧的拳头没人能看出他的迟疑,最终那扇门还是被推开了。萨列里点燃了一盏灯,浑浊的光芒挤开黑暗,开辟出一块光亮。这是一间摆放着十字架的房间,一本敞开的圣经摆在那盏灯旁边,火光跳跃着,密密麻麻的箴言也在萨列里的瞳孔里颤抖着。
  他跪在十字架面前,双手紧贴着地叠在一起,摆在身体正前方,他把头靠了上去,眼睛正好贴着黑色外衣的袖口。
  这是一场无声的忏悔。
  萨列里虔诚地跪着。
  “您真是可笑。”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萨列里没有抬起头,他的后背绷直,声音的主人沿着萨列里身体的线条轻轻抚摸上去,他的手指像是寒冰,萨列里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得到。萨列里轻轻哆嗦了一下,仍然没有抬头。“即使您无视我,”那个声音的主人抬起手,继续笑嘻嘻地在萨列里耳边低语,“我也还是会在这里看着您可笑的祈祷。您真是我的开心果啊,萨列里先生。”他的语气越来越激动,加快的语速让他听起来像是一个亢奋的人自言自语。“我还从没见过,我发誓从没有,从没有见过您这样子的灵魂!您本该去天堂的,对,您应该去天堂的,”他说到这里撇撇嘴,但很快又恢复了兴味十足的微笑,他特意拉长了音调,“可——惜——您开始堕落了,虽然就一点点,哦,我的上帝,哈哈,您可真是我的开心果。”
  “您在像谁祈祷呢?我们彼此都知道,您可不是个真正的信徒。您那些念头散发着的芳香,我隔着很远就闻到了,”恶魔嘀咕道,他的声音如此清晰地传进萨列里的耳朵里,“您都准备好了投入我怀抱的工具了不是吗?那把沾过您那散发着诱人味道的鲜血的刀——”
  萨列里终于结束了今日的祷告,他抬起头,那微弱的光足以令他看清楚来客的脸。当然,那是熟悉的,该死的熟悉的一张面孔。萨列里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松动,痛苦和惊慌被困在伤痕累累的灵魂里面,他几乎在一瞬间就恢复了那个冷冰冰、死气沉沉的表情。
  恶魔顶着一张莫扎特的脸,年轻的音乐天才的脸上浮现出莫扎特本人不会有的笑容。“喔,我的好大师,我还以为这张脸已经对您没用了——”恶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看来他确实该是‘永恒的’。至少对您来说。”
  萨列里像一尊雕像一样沉默,他的目光落在空气中。
  “您在试图逃避现实吗?逃避我吗?”恶魔突然凑到乐师长的面前。
  这怎么会是莫扎特呢?
  萨列里被迫将恶魔的脸清晰地看在眼里,他在恍惚中想到,这怎么会是莫扎特呢?
  这张脸和莫扎特的一模一样,他是上帝的宠儿,上帝叫阳光做他的头发,星星做他的眼睛,他是音乐的神明。他是音乐。
  他是音乐。
  萨列里不可抑制地想起莫扎特的音乐,那些带他见识了真正的音乐的音符,令他憧憬、向往,又该死的感到嫉妒。嫉妒是他的罪。
  恶魔看着萨列里突然开始颤抖的嘴唇,萨列里的表情终于发生变化了,但完全不是恶魔期待的那种。萨列里的眼睛——恶魔原本已经看到它们失光芒而变得格外诱人,而现在那两颗美丽的石头突然迸发出一种复杂的光芒。
  萨列里闭上眼睛,他慢慢举起手,轻轻放在恶魔的脸上,乐师长有一双常年弹琴的手,一层薄茧覆盖了原本的指肚皮肤。恶魔觉得有些瘙痒,他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即将交付灵魂的凡人。
  这不是莫扎特——但是近在咫尺。
  这不是莫扎特——这当然不是,恶魔那拙劣的演技从没有真的迷惑过萨列里。真正的莫扎特笑容灿烂得刺眼,眼睛曾是天上最亮的星星。上帝给他的宠儿一副好皮囊,还有一个无人能比的灵魂,若普通人的灵魂是发雾的白色,那莫扎特理应拥有一个金色的灵魂。
  至于萨列里自己……萨列里摩挲着恶魔的脸,他抚摸到了恶魔的嘴角——这是和莫扎特的嘴唇一模一样的嘴唇,那只精力旺盛的百灵鸟叽叽喳喳的鸣叫声时刻缠绕着他的梦境。
  萨列里给了恶魔一个吻。
  一个虔诚得如同祈祷的吻。
  萨列里闭上眼睛,因此那光芒如同那些肮脏的嫉妒和不配他拥有的渴慕被压在这具痛苦的躯壳中一样,被拦在一层薄薄的眼皮后。
  他在亲吻莫扎特,他终于亲吻了莫扎特。
  这不是真的莫扎特。
  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拿到了这个梦中的亲吻。
  他亵渎了他的神明。负罪感割伤萨列里的灵魂,但他确实从中摄取了充满罪恶的爱。即便这不是真正的莫扎特。
  萨列里加深了这个亲吻,他笨拙地顶开恶魔的嘴唇,恶魔冰冷的牙齿冻得他温软的舌头变得僵硬,但是他没有移开嘴。
  以凡人之躯亲吻一个冰冷死物的痛苦反而叫萨列里心安理得。
  他亵渎了他的神灵,因此得到了惩罚,这是他原本就该得到的。
  
  恶魔离开的时候,萨列里又一次跪在十字架前,双手紧贴着地叠在一起,摆在身体正前方。他的眼泪浸湿黑色的袖口,那布料呈现出同萨列里一样纯粹的黑暗。
  天快要亮了。
  
  fin
  
  当萨列里终于死去的时候,六尺之下每个生物都听恶魔说过这个属于地狱的灵魂,当他们前来观摩的时候,却在老远就看到了通天的台阶。
  路过的天使们相互交谈,恶魔支起耳朵仔细听。
  “那位先生去世啦!”
  “自从那位莫扎特之后,我很少见过这样纯粹的灵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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